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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写了一群文学女博士纠结在枯燥学习中的爱情与生活。蓝今今、李丝可、燕晓云是几个理性又不失感性的可爱女人,她们挣扎在梦想与现实之间,既追逐学问也追逐爱情。女博士的生活表面波澜不兴,但内里却暗潮涌动,来自现实的伤害与失望林林总总,既关乎物质也关乎情感,这些生活中的小片段构成了真实的女博士生活。
各大高校的研究生院曾被比喻成草场,李丝可的学院号称加拿大的草场,宽广辽阔,最适宜放羊,因此,他们就是加拿大的羊。这些自由自在的羊们,时常会丢失自己的牧羊人,导师出国了,没有导师啦,所以在学院混上四年才毕业的不乏其人。更多的羊是自由选择吃草的地方以及吃草的方式。
毕业即将临近,李丝可直奔大学城的文学院,参加自己博士论文研究对象庐州瑜的研讨会。找到文学院的办公楼,电梯的门打开,一抬眼,看到横眉冷对的鲁迅雕像,倒是吓了一大跳,不过,怎么着也算找到点回到文学院的感觉。李丝可走出电梯,慨叹老爷子孤身一人待在这样钢筋混凝土的笼子里,该如何感叹!何况野草和地火将如何在这样的笼子里潜行,或许,野草和地火改头换面,正在电梯间的天花板上游魂一样盘旋。
三楼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文学界的各路人马,李丝可的导师张志刚赫然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,庐州瑜坐在主席台上,和新锐女作家北碚窃窃私语。参会的老少男生大多不修边幅,头发凌乱,眼光涣散,昏昏欲睡。李丝可的导师张志刚介绍了庐州瑜的创作情况,要求大家踊跃批评庐作家。庐作家也一改清淡的笑容,很严肃很诚恳地希望在座的各位方家指正。名大大著名学者金庐西装革履,一张生气勃勃的国字脸,即便放进八十年前的大学城国学院依然是相貌堂堂,一副历经欧风美雨的派头。他满嘴的滔滔江水,差点将在座的各位冲到母亲河长江,洗一下文学的河水浴。金庐正说到高兴处,文添顶着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,他很抱歉地说,自己觉得庐州瑜很媚俗,一个媚俗的走软路线的文人。文添让人觉出世纪初的惊叹,这样的时代竟然也有人敢说真话?!或者说比假话更假的真话?!接着一个新科的博士开始谈庐州瑜的创作,从解构主义的脚印一直追溯到后现代主义的身体。
研讨会之后,照例是主办方的酒会,李丝可和导师一起坐在名大学者一桌,李丝可愣头愣脑地坐在一堆教授专家中间,插不上一句话,半天吃上一口菜,傻得像一个下等兵。席间教授导师们照例谈了些坊间流传的私房话,文添一边用牙签挑着螃蟹腿中的嫩肉,一边说,这是个有点软的时代,像庐州瑜这样走软路线,算是走对了。金庐悄悄地和旁边的张志刚谈最近名大的新闻,据说郑国中又和第三任老婆离婚了,居然为了再买房,正躲在郊区写稿子。张志刚不置可否,看了一眼自己美丽的女学生,眼光飘忽不定。总算每一位导师都吃完了盘子中的阳澄湖大闸蟹,大家用饱满的眼神,意味深长地互相看了看,一齐说,就这样了吧。一桌子的人走出了名大最豪华的酒楼醉雨轩。
李丝可坐在回学院的公交车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一个刹车,李丝可醒了,肚子因为主人面对学者的恐惧,竟然疼了起来,越来越疼,像是谁在胃里钻了个洞,疼痛有着无限延伸的可能。研讨会彻底终结了李丝可对研究对象庐州瑜的想象,论文才得以顺利结尾。连续一个月,李丝可坐在窗前的书桌边,陆续敲出了结尾的两万字。电脑旁的镜子照出一张面色委顿的脸,枯黄的头发散乱在瘦弱的肩膀上,颇有抽象派绘画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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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请看:读书是对人生的大逃避
一部女博士的生活史
本期登场:女博士生态记(摘自《小霓裳》上海文艺出版社)简艾著
简艾